到北京竟也有半个月。耳边充斥着的不再是熟悉的语言,日子快得让我难过。不太会表达自己了。住的地方在十七层,电梯里遇到的多是韩国人,说着听不懂的语言。我们都是迁徙的候鸟。其实我喜欢现在的日子,或许我适合在外面独自生活。有那么一小点的欢愉,但这欢愉是相对的。就像现在我在网吧敲打下这些字。暖气开着却还是凉。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别的什么。
每个周末和宿舍同学出行。地铁站里的大风让人呼吸不过来,每个人都在张望。都是单一的表情,忙碌的人群。拥挤的地铁不是谁的归宿。在地铁里看不到未来,城市是巨大的容器和黑洞。我们都生活在别处。在西单看到的人们行色匆忙,生活太有目的性。这样的生活真不喜欢。北京的风太烈,空气干燥。会习惯的。我一高兴或是失落就会购置许多东西,早上妈妈打来电话质问。那口气就是质问。我说,我得生活。
天黑的很早,已经是冬天。现在在看《不存在的女儿》,晚上回宿舍那是必修课。偶尔会去央美地下看看书,裹上大衣和厚厚的围脖还是冷的要命。我就要这样在北京过掉冬天。周六晚上会去看电影,生活还是很滋润。一想到在四川的你们还挑灯夜战我就特难过。对自己,也对你们。觉得这里的天比四川的蓝,还是喜欢看天,在公交车上看,宿舍阳台上看,一眼望去,也还是温暖。我又开始矛盾了。
画室里很好,最近又来了三个四川的男孩。能听到熟悉的声音,很熟悉。老师们都很好。上周开立构课了,每天做立构作业看建筑大师。特别喜欢安藤忠雄的建筑风格,日光教堂。设计的笔记一抄一大本,还得好好看。现在至少很充实。最近平面设计也快开始了,等着我学的东西太多。宿舍是我每天最想呆的地方,二十平米的房子,六个人。内蒙的四川的黑龙江的石家庄的,以后我去旅行也能找到地儿落脚了。多好。晚上聊天直至深夜或是共同奋斗进行艺术人生,所谓艺术人生就是完成各自的设计作业。我们都是战士。一起逛街唠嗑抢占根据地去早市画速写。我上铺的三兄弟一猴子一狮子一兔子。她们叫我兔子,我走到哪儿都有绰号。有句话很土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,我们的相遇那是一种缘分。猴子和狮子一直念叨我们的麻辣烫呢,她们俩都想考去成都。一说到麻辣烫我就流口水了,北京的麻辣烫简直没法吃,还贵。跟蔬菜沙拉似的。等我回去了我得吃爽,我还真想咱家那麻辣烫了。想得我睡不着。昨晚我就梦到麻辣烫了,是流着口水醒的。
生活在哪里都是一样。原来真的是这样。想念你们,非常。

